倪三娘正在复健

……我觉得我拆逆没救了你们忘羡取关我吧。

【楚留香手游】我在等他/她回来

我路过江湖的各处角落,看到过很多别致的风景,也在很多宅邸里歇过脚,喝过天南地北的茶,听过八方四海的谈闻。

【第一折】

“你先坐下来歇歇脚。”暗香给我倒了一杯茶,袅袅水烟中是一股遮盖不住的苦味。他挠了挠鼻子,似乎有点尴尬:“抱歉,拿错茶了。有时候接的任务昼夜不分,我需要泡苦茶提神,味道越浓越好,你可能喝不惯。”
我摇摇头,拿起茶杯吹了吹茶汤上的水汽,抿了口:“大冷天里能得个地方歇歇脚,喝碗热汤已经是幸,而且阁下这茶提神醒脑,也别有一番风趣。”
“你这宅邸,只有你一人?”
“本来还有一人。”暗香望了望窗外只剩下枯枝,等待着春天的那棵樱花树,声音一直很平静,“拙荆三年前,跟随师门去平瘟疫,之后没回来。”
我端着茶托的手顿了顿。
“她走的时候是春天,院子里的樱花刚刚落下,收拾药箱的时候还记得回头叮嘱我好好打工赚钱,别总是去揭红榜,万一家里留的伤药治不了,让我就等死吧,看除了她还有谁肯救我。她说她最晚秋天回来,还能和我数枫叶。
她的师父,师叔,师姐,师妹们都回来了。第一个秋天,她没回来。
第二个秋天,她也没有回来。
第三个秋天,她还是没有回来。
她是个路痴,有时候脑子糊涂记不清了,连家怎么走都会忘。我去她的师门那儿留了家的地址,问了她们当时走过的地方,一个个找。
我杀人如麻,死后肯定是被鬼差押进十八层地域,她救人无数,要是死了,一定是被恭恭敬敬接到天上去,我们的相遇只有这么一个人世。她要是还在一定会回来的。
所以我在等她回来。
有时候我真的想把她的师门都杀了,这样她肯定会出现吧……”

【第二折】

“道侣?”
武当的眸子很冷,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他眼神一个上挑,神色淡漠,“你说那个华山?”
“是啊,那是我的一个师兄,很早之前就下山了,之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我听人说你们是道侣,想着阁下一定知道他去……”
“死了。”
“怎么会,他的武功……”
“是啊,他最爱管闲事,可能是惹上了什么不能动的人,在街上走着走着,就死了。”
“……”
“我去晚了,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给他收了尸。”
“……不管旧事如何,多谢你。”
“他的坟头就在后山,旁边有一棵白梅树,好找,我不去了,你自便。”
我去拜祭了师兄。师兄的坟头确实好找,我从墓碑的角度微微往下一望,就能看到正对着的那个武当宅子的书房的窗。坟很干净,没有什么想象中的坟头草三丈高,三炷香刚刚焚尽,墓碑旁放的酒是师兄当年最爱的烈酒,还有半坛。
有花有酒,除了没给地下的师兄一点零花钱,一切都好。
就是这么望下去,武当的宅子果真和传言说的一样很大,衬着坐在书案那儿的他更加孤寂。

【第三折】

“小妹妹,不用拿茶了,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就够。”我几乎是吊着一颗心看着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萝莉在一堆杂物里跳上跳下拿茶具和茶叶,然后给我把一杯热腾腾的花茶托上桌案。
“我喜欢花茶,想着姐姐也是喜欢的。”她坐在对面的蒲团上,托着茶托,狠狠吸了一口空中散出的花香,一脸满足。
“这么大的宅子,小妹妹你一人住?”我环顾了一下房内的布置,有些东西对她而言,放的太高了些。
沧海托着下巴,歪歪头,回答:“几个月前还不是。”
“嗯?”
“几个月前,那个傻和尚圆寂了。”
“……”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刚刚下山,就这么高,”她比划了一下,似乎在回想,把与额头处齐平的手掌又放低了一点,“都没我高。不过沧海门派一直驻颜有术,我也知道我差不多也就那么高,再也不会长了,而他则会一直拔高,可能没几年,就可以把我架在他的肩膀上四处转悠。他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沧海,看傻了眼,傻愣愣站在原地呆了好久。我逗他,你看什么看这么认真?
他说看你。
我说你总盯着一个女孩子看,佛祖不会怪你破戒吗?
他说不怕,佛祖要是见到你,他也会看呆的。”
沧海嘴角一直带着笑。
“后来等到他可以把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说,阿海我们买个宅子吧,我想一睁眼就看见你。我说,我只能长这么大,以后你白发苍苍,我依旧是二八年华,我们永远不可能白头偕老,这么一说你还愿意吗?他说本来他就是个和尚,没头发,哪里来的白发苍苍。”
我噗嗤一声笑了。
“然后五十年过去了。他身影佝偻,皱纹满布,有一天我醒的时候,没听到他的木鱼声。我就想,总算可以把双人家具换成单人的了。
于是我把他葬了,他的东西也收了。
可是我后来一看,这个宅子怎么那么大啊。
大到不放满东西我的心都不踏实。
大到没人陪我我竟然觉得孤单。
以前听我师父说,有些东西失去了你才知道它的重要,但是它破了就是破了,你怎么想它都不会回来。
华山小姐姐,你说这和尚怎么就那么狠心。让我习惯他,然后他再离开我。我都没听到他说对不起。我也没听到他说一句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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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荒芜寸草不生,
后来你来这走了一遭,
奇迹般万物生长,
这里是我的心。
——周将《沙漠》
然后你走了,
这里瞬间万物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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