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三娘正在复健

……我觉得我拆逆没救了你们忘羡取关我吧。

【原创】长安复行行4 (夜间故人来)

李建成看到席朝霁真的出现在大厅里时愣了一愣。他一直以为以她的性子应该是能够做出把他晾在这里半个晚上,等月上中天之时再施施然光鲜亮丽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摆着一副得体的笑容,与他说一句“有何贵干”。

      但是很快李建成就发现预想和现实出现了大反转。    

这晚,席朝霁却是未施粉黛,衣服虽然并不只是中衣,但是已有褶皱而少许配饰也有轻微歪斜,明显处于将卸未卸的时候。她就这么一脸冰霜坐在上席,对每日见惯了笑脸迎合的李建成无疑是一次巨大的视觉冲击。她微微抬头,犹豫半晌,才对他丢出一句:“好久不见。”

李建成不容察觉地皱了皱眉。这发展不如他所愿,事件逃离掌握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但身经百战如他还是先客套说了句:“本宫暂时不急,要不席娘子先回房梳洗一番?”席朝霁抬头盯了他半晌,眼光中似乎有丝嘲讽:“因为我觉得,我不梳洗,不自在的人是你。”

“……”

“你变了。”席朝霁打量了一下他的眼神。

“已经有十一载了吧,我们认识的年头。”李建成突然话锋一转,“即使是席娘你与我们李家生分,也有整整六年了。六年,我们都变了,但是你……”李建成突然欺身前倾,拂手取下她临出房门之前仓促贴上的花钿。席朝霁额心的一道陈年疤痕便没了遮掩,她眼神一厉。这个举动就是明目张胆在她头上动土,他就是有底气挑衅,可现在的她却还是没实力还击,即使是在席府,她的主场。她瞪了他一眼,把花钿夺了回来,索性也不遮了,扭头说:“这疤痕不是因为你们吗?!”眼底的愤恨像是再也藏不住,一并泄了出来:“我不在乎隋朝的大业,因为江山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也无意与你们争夺。可是你们,你们李家……”席朝霁站起来俯视着坐在她面前的李建成:“我的皇姐们没有错,我的皇妹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活活逼死我的皇姐,让我,眼睁睁看着无辜的妹妹们被你们纳入后宫……不说我的父兄,你们忌惮他们好歹是因为他们是男子,可我的幼妹还那么小,你们就这么毁了她!要不是我运气,宇文贼子当初攻占皇宫时染了一身血装死从那里逃了出来,要不是你三妹心善,留了我下来在她身旁,要不然我也会是那个下场,标着‘前朝公主’的噱头在教坊里苦苦挣扎,或是以另一个身份回到皇宫里猪狗不如地活着!”说着说着竟然声嘶力竭,不寻常的金眸含泪。如果眼神为刀,在她面前的李建成估计早已轮回。

李建成挑了挑眉,他只是听闻过这位因为厌恶他们当初不把女子当人而果断离开李府的事情,从三妹的嘴里,但一直从心底认为只不过是蒙骗他们的。毕竟他那才华横溢半点不输他们这群李家男儿的三妹李慕远,也只是表达反对,没有激烈制止与反抗。连带了席朝霁几年的三妹都只是如此,那么席朝霁的态度相必是装的。李建成倒是觉得,她现在的愤恨,有一部分是因为当初宇文血洗皇宫时手下里那个不长眼的小卒子一把抓破了她的额头。但是看到她的隐隐泪光,李建成犹豫了一下。

……她没有必要哭。这位不是这个性子。当年不是,现在也不会是。

堂中有一瞬间的静默。

李建成抬头:“……古今如此。”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件事,那么,他不会认为自己错了,反而会认为自己合作找错了人。

席朝霁一愣,却突然自嘲地低声“呵”了一声,从轻笑转瞬笑得猖狂。刚刚她提及自己皇长姐与皇妹们都撑着没流泪,这回却实打实笑落了泪珠,在李建成不明所以的眼神中疯子一样爆发:“你以为我恨你?!你以为我恨你们李氏?!哈哈哈!你们知道我会活多久!如月之恒如日之升,我有无尽的岁月在一旁等待你们的未来!你们李氏,将死于內患灭于安乐!失国我不在乎,江山永在,谁掌权并不重要,而且你三妹帮你们把债给还了。失家之恨,侮辱之仇,除非某日,女子可以不用担心自己成为男人的附庸,可以不用抱着不知明日在何方的惊恐过日子,即使是皇族贵女也不用害怕有朝一日国破之后成为玩物,相信自己有能力活得风生水起自在惬意,有权利在朝堂上站在男人面前对峙甚至是有资格坐在最高贵的位置上,要不然它永远存在!只要我还在!”

李建成又一次感到微微诧异与事态逃离掌控的不满,轻轻皱起眉头。席朝霁,当初被魏征叹“此女大才”,可他觉得这位莫不是疯了。想起临出门前魏征对自己说的那句“要不取来,要不毁掉”,本来之前还没下定决心的李建成,默默在脑海里划掉了第一个明显有利于他的选项,默认执行第二个计划。

“不可能。”他掩饰好自己的表情,把脊梁挺直,直视着面前的席朝霁,平静的说,“既然席娘你放弃合作,那你希望你一手创下的探丸借客被我们毁掉吗?”他从容地饮茶,甚至轻笑了一声,似乎胸有成竹:“北海有蛟,近日现身,周边乡镇的大唐子民不堪其扰,虽未有子民失踪与伤亡的事件传出,但父皇总是心有不安,怕是上天隐喻本朝民不正言不顺,现太子不顾辛劳三顾探丸借客,请第一杀手席娘子看在民众安全的份上出手斩杀,还沿海一片平安顺遂,这说法可满意,席娘子?”

席朝霁眯眯眼,敛了敛袖子,低头看着案几上的茶,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在威胁我。”

“不,席娘子对本宫有些误会。”

“条件。”

“事成之后,我们互折对方羽翼的事情就此揭过。席娘子别装作听不懂本宫的意思,本宫不傻,门客里传出的几次三番的失踪事件只能是你们干的。本宫从此听父皇告诫不再动你,而你则承诺本宫,不再动我放在朝堂上的暗子。席娘可否满意本宫的条件?”

“一言为定。”

 

“主子大可拒绝。”陈严从暗门出来,望着李建成离去的方向,“太子并不忠厚,即使是刚刚,也带来了不少暗卫,这些暗卫,还不是皇宫里的。”“明显是背着他父皇自己练的”这句陈叔忍了忍没说,因为他知道主子肯定也发现了,只是默默递给席朝霁一方手帕:“早就猜过主子的身份不简单,不曾想也是个锦衣玉食过的小公主。”这时陈严才发现席朝霁一派冷静与刚刚疯狂的模样判若两人,略微有些惊讶。

“陈叔,你信不信,要是我刚刚对他的态度稍稍软和,他的暗卫今晚便会要我死,而不是打算让我过些天远离长安死在什么北海。”席朝霁起身,抚平衣衫上的折痕,一把抱稳从屏风后跳上身来的白狐,“要不是我今晚重提旧事,态度强硬,他绝对不会执行这个计划。”陈严沉默了。

“陈叔,关于我的这层身份,就别告诉薛南山了。”

 

自以为知晓前因后果的薛南山几乎在大堂里蹦起蹦起地喊:“你是不是傻?!别人叫你去死你就去死啊!还是为了什么大义?!我不管北海是不是真的有蛟,但是那怎么说也是蛟龙哦!一条不知多少年的老蛟龙!你是不是嫌弃自己命长!!”

听到“老”这个字,席朝霁觉得自己的眼皮一跳,连太阳穴那儿的青筋都跳起了欢快的胡璇舞步。她忍了忍不发作,扶着额心回答:“有没有蛟龙你一个暗息阁的阁主会不知道?这件事情你别管,我昨晚被闹了一宿,现在有些乏了。在我喝完这半盏茶前你若是还不在我面前消失,你就可以考虑被陈叔扔出去和被阿雪挠破相的选择了。”

席朝霁端起茶,喝下第一口,顿了顿,又抿了第二口,还是没听到薛南山临走的任何动静。她皱眉望向薛南山的方向,然后看着薛南山捂着左胸脸上表情仍然是一副“你不信任我你赶我走我觉得我的人生失去了意义我被全世界抛弃了”的鬼样子。席朝霁扭头,往陈严和白狐的方向各自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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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采采:哥,哪个美人干的?简直干得漂亮,我要去和它探讨一下人生!

薛南山:一只狐狸。

薛采采:哥,别以为长安的消息都是你梳理的你就能一手遮天,来,告诉我,是不是你始乱终弃???

薛南山:……算了我不说了。

薛采采:哇!!!真的有美人!男的女的?!

薛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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